爱康科技的危机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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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康科技的危机时刻

本报记者 张英英 吴可仲 北京报道

2月20日下午,在江苏张家港经济开发区的爱康科技(002610.SZ)三楼会议室内,一场临时股东大会如期召开,主持人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邹承慧。会议结束时,一项《关于公司全资子公司新增对提供担保的议案》顺利通过。

“又做担保!”该议案很快遭到不少投资者的声讨。究其原因,爱康科技因业绩预计亏损12亿~17亿元,近期引起了深圳证券交易所的关注。爱康科技回复深交所问询函时表示,受对外担保拖累,公司可能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担保本金损失高达3.11亿元。

而对外担保仅仅是预亏的原因之一。爱康科技表示,由于可再生能源补贴拖欠和“5·31”新政影响,公司对自持电站账面资产计提减值准备,导致公司资产减值5亿~7亿元。同时,爱康实业(爱康科技控股股东)旗下能源工程公司也因此电站EPC业务锐减亏损及电站资产减值3亿~5亿元。

奇怪的是,“5·31”新政落地之后,电站投资市场骤然萎缩,爱康科技却以1.89亿元再次收购能源工程公司9%的股份。2月18日,爱康科技证券代表在接受《中国经营报》记者采访时表示,“考虑到公司电站、组件和EPC产业之间发展协同性,2018年公司进行了预期投资,现在发生偏差也正常。”

2018年下半年以来,爱康科技压缩电站业务,并试图加码电池和组件制造。2019年,公司高调投资高效太阳能异质结电池,以及17.8亿元收购宁波江北宜则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宜则”),均备受关注。不过,2月20日晚间,爱康科技公告称“决定终止收购”。对此,2月21日该公司证券代表表示,“并不清楚原因。”

电站业务亏损及减值疑云

爱康科技成立于2006年,是国内率先实现上市的光伏配件企业,主要产品包括太阳能电池铝边框、支架等。2011年和2016年公司相继通过收购方式拓展了光伏电站和电池、组件制造业务。

尤其是2015~2017年,公司电力销售毛利率高达51.63%、44.17%和50.15%,营收占比为9.98%、15.14%和18.57%。不过,随着2018年“5·31”新政落地和可再生能源补贴拖欠,光伏电站逐渐成为了民营企业沉重的包袱。

为降低负债,增加现金流,2018年8月爱康科技与浙江省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达成战略合作,转让电站503MW。

记者从爱康科技关于深交所问询函的回复中发现,电站业务因素成为其2019年业绩预亏的主要原因。其中,包括与电站业务相关资产减值、联营企业爱康能源工程因光伏政策原因导致的对长期股权投资权益法核算亏损及减值、青海蓓翔电站因限电损失增加而调整股权转让对价导致的股权转让款损失等,涉及亏损及资产减值约8.86亿~12.86亿元。

爱康科技表示,目前持有约500MW电站资产,受行业政策影响,存量电站业务存在资产减值5亿~7亿元。爱康科技解释资产减值迹象称,报告期内公司推动存量电站出售,不过2019年末,公司从交易公司了解到,当前市场及交易对于光伏电站项目收益率要求严格,而由于可再生能源补贴发放延迟或后续政策尚不明确等,导致在交易中公司存量电站将产生出售亏损。

“2020年会继续出售电站,有的没有指标,有的没有进入名录,出售也存在难度。”上述证券代表说。

值得一提的是,能源工程公司因2018年“5·31”光伏新政影响,以及其持有的部分未出售电站由于可再生能源补贴拖欠发放政策不明朗,其长期股权投资也存在亏损及减值3亿~5亿元。

公开信息显示,截至2019年12月底,爱康科技参股持有能源工程公司47.4%,公司先于2017年11月以逾8亿元收购能源工程公司38.4%股权,后于2018年8月以1.89亿元收购能源工程公司9%股权。而爱康科技与能源工程公司的控股股东均为爱康实业、实际控制人均为邹承慧先生,构成关联交易。

令人疑惑的是,9%股权收购发生在“5·31”政策落地数月之后,爱康科技可谓“逆势”进行收购。这与爱康科技在回复深交所问询函中的表述“受2018年“5·31”新政影响,光伏电站投资观望情绪较浓,国内电站投资规模萎缩”似乎有些相悖。

那么,爱康科技从控股股东爱康实业收购资产,该关联交易是否存在为其输血的嫌疑?上述证券代表告诉记者,考虑到公司电站、组件和EPC产业之间发展协同性,2018年公司进行了预期投资,现在发生偏差也比较正常。至于在“5·31”政策后才投资,企业投资看法不同,不能说因为“5·31”政策光伏(行业)就不行了。

担保惹的祸?

除了电站业务,爱康科技还因对外担保受到了牵连。

2月15日,爱康科技在回复深交所问询函时称,公司对海达集团(全称“江苏海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子公司江阴东华铝材科技有限公司公司(以下简称“东华铝材”)担保余额2.41亿元、江阴科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玛金属”)担保金额7000万元。